眼前的世界有太多的黑太少的藍
霧茫茫的星空懸浮著許多
細小顆粒的塵蟎,彷彿它們
為了這一場夜舉行著小型歡送會
街道上的人群安靜
女的排隊觀望,男的屏氣凝神
聽不見任何人的交談
也沒有人想要交談
凍結的空氣彷彿是這場會的特別嘉賓
寂靜的巨風拍打在牌樓上壞掉的時鐘
抬頭望著時間停留在下午三時零一分
少了滴答聲,身體不禁打了個哆嗦。
沿著遠方透出的渺小光茫,邁著沈重的步伐
前往這區域唯一的禮堂
推開厚重的中世紀木質拱門,腐敗氣息迎面而來
刺鼻的酸味從縫隙中鑽出來,貫穿著整個空間
彷彿在告誡你別再靠近來一步
彼此都留點空間與時間
麥田色的玻璃櫥窗,陽光灑下
厚重的灰讓人無法看清楚自己此刻的表情
玻璃上斑剝的黃色是記憶的殘骸
多久沒有人走進這個迷局裡
沙塵暴的侵襲讓人久久沒有檢視過這裡
原因是不敢靠近
怕深陷在這不堪回首的沼澤裡
被人遺忘
被自己遺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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